大众VS丰田 汽车做工与质量到底是什么关系

  前段时间北京车展,我们做了一个策划,挑选了中德日美韩系主销车型代表,对其展车进行了一次四门两盖钣金间隙的对比。结果在意料之中,选出的10台展车中,奥迪A4L和大众迈腾钣金接缝最为均匀,迈腾相比同场竞技的凯美瑞和雅阁,钣金做工明显要更细致。

  大众车做工好、用料厚实,是我们早就知道的客观事实。但关于这个在国内常年占据销量冠军的品牌质量到底好不好,网络上却存在着较大的争议。EA888烧机油、DSG闪烁、速腾断轴等过往的质量问题经常被人在网络上反复回顾,如果单看这些片面的言论,你很容易就能得出“大众车三大件都不靠谱”的结论。反观丰田,虽然一直被我们戏称为丐田,整车做工用料都明显不如大众同级别的产品,但它在网络上却有着非常良好的质量口碑。

  诚然,单论长期的质量稳定性,从整体来看,目前大众车是不如丰田的。虽然国内缺乏权威第三方的质量抱怨数据作为支撑,但从国内各种车主反馈渠道获得的信息和国外较为权威的统计数据都足以证明这一论断。

  那么问题就来了,为什么做工用料更好的大众车,长期的质量稳定性却不如丰田车?做工用料与质量,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看起来简单,但是实际上牵扯到与汽车工业相关的非常多、非常复杂的因素,这篇文章,我试图阐明我对这个问题的理解,偏颇和不足之处,还请各位指正和补充。

  以往丰田车质量稳定的秘诀

  要弄清这个问题,我们先以以往的思路,再来分析一遍丰田车为什么质量更稳定。

  首先,在使用新技术方面,丰田保守,大众激进,这是以往我们分析这两者质量差异常常会提到的非常重要的点。最直观的例子莫过于当迈腾开始用上6速干式双离合时,同期的凯美瑞却依然还在使用4AT。其次我们还经常会提到,依托日本强大的电器电子制造能力,丰田车上使用的电子元器件质量更稳定,所以长期质量更稳定。这些老生常谈的观点,这里就不再费笔墨。

  我们常常忽略的,是丰田与大众“软件”上的差异,其中,我认为重要的两个因素,就是企业价值观和供应商管理体系的差异。

  企业的价值观,决定了企业的管理方式。丰田的TPS(Toyota Production System)大名鼎鼎,其实它就是丰田“以过程为导向”的企业价值观的体现。丰田看中过程控制,推崇持续改善,主张从生产过程中一点一滴的细节改善,逐步提升质量。而大众,一向推行的是“以结果为导向”的管理方式,通过使用的Audit评审等方式,对整车进行抽样评审,以结果反推过程的改善,并且通过不断提升结果的标准,达到提升质量的目的。

  举个例子,在对不同批次零件尺寸偏差的控制方面,丰田更倾向于严格把控过程中的生产参数,保证参数符合生产标准而且稳定,而对于零件装到车上后的间隙的控制会比较放松。而大众则是对零件装到车上后的效果控制严格,不同批次零件的生产参数都要服务于整车的效果,即使过程是正确的,结果稍微偏离了标准,也必须整改,这也是大众总装返修工位总是很繁忙的原因。

  管理方式的差异决定了丰田的产品具有较好的质量稳定性,很多潜在的隐患在生产过程的不断持续改善中逐渐被消除。而大众的产品在出厂时虽然具有更好的一致性和高质量的主观感受,但以结果为导向的管理方式,为了保证质量提升,就必须不断设置高于实际能力的标准,反而会导致对结果的过度追求,而忽略了过程正确的重要性。比如过度追求内饰间隙更小,可能会导致后期异响的增加。

  在供应商体系方面,丰田与供应商之间实行的是互相参股的模式,从根本上保证了双方利益的一致性。丰田注重对供应商的培养,给予了供应商资本、人才、物流等多方面的援助。甚至诸如爱信、丰田纺织这些我们耳熟能详的企业,都是丰田直接控股。而大众在国内少有参股、控股的供应商,与供应商之间利益不完全一致,双方为了提升各自的利润,难免存在斗智斗勇的过程。

  丰田和大众其实是同一水平的质量控制高手

  在国内,丰田之所以能形成如此好的质量口碑,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国内汽车工业发展的前几十年,大部分消费者更看重的是一台车能用多久,而不是一台车能给你多么好的主观感受,所以形成了质量稳定性等于质量的片面理解。随着消费升级的趋势,单纯的质量稳定已经满足不了消费者对车的需求,现在大家更加关注车辆的做工用料、功能和形象,更全面地评判车辆的质量,然后再做出自己的选择。

  如果我们跳出质量稳定性等于质量这个固有思维,和大部分主机厂进行整车质量评审时一样,将车辆的观感、触感等主观体验加入质量评判的范畴,其实做工用料的好坏,也是车辆质量好坏的一部分。以这个角度重新审视产品的质量,你会发现,大众与丰田其实是各有所长,无论是保证产品良好的耐久性,还是保证四门两盖的间隙均匀,都需要强大的质量控制能力作为保障。

  从厂家的角度出发,质量的定义就是满足消费者的需求和期望。无论是丰田还是大众,都是同一水平的质量控制高手,只是满足不同消费者的不同需求和期望而已。从消费者的角度出发,选择丰田还是大众,也只是体现对车需求的不同而已。

  在新的大环境背景下,质量稳定性的差异是不同产品策略的体现

  如今国内各大整车厂,特别是一线合资整车厂之间的管理流程几乎已经不存在什么秘密,丰田与大众都在互相学习对方的管理模式的长处,互相学习对方产品的优点。双方人才的实力基本相当,质量控制能力、成本控制能力,其实也非常接近。日渐严苛的油耗法规迫使丰田也不得不更快地用上新技术,比如刚刚过去的北京车展,丰田就被迫拿出了插电混动版本的卡罗拉和雷凌。大众与丰田,未来将面对的质量挑战,正逐渐趋于一致。

  双方产品质量稳定性的差异,其实更多的是产品策略不同的体现,大众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做一辆精致的、直观质量体验好的车,耐久性够用就行。而丰田的思路,显然是相反的,它的质量,往往要通过群众口碑和长期使用才能体现。

  在国内,大众车更容易达到做工与质量稳定性之间的平衡

  如果单从成本层面看,做工用料与长期质量稳定性就像天平的两端,此消彼长。但实际情况远比这个比喻复杂,在国内市场,由于大众的产品具有更好的销量,通过规模效应,大众比丰田更容易做到低成本高质量。也就是说,如果做到同样的精致程度,丰田的质量稳定性可能还不如大众。如果要做到同样的质量稳定性,大众的成本也能低于丰田。

  而大众的精致做工,正是它维持高溢价的重要优势,从而间接的,溢价的提高使得大众可以投入更多的成本用于质量稳定性的提升。这是大众在国内深耕多年收获的成果。

  最后,让我们回到开头提出的问题,我的答案就非常清楚了。大众车质量稳定性不如丰田车,从现在的角度来看,更多的是各自满足的消费者的需求不同而已,并且随着国内汽车工业的成熟和环保法规的压力,这种质量稳定性的差异将越来越小。做工用料与质量稳定性一样,应该都被视为汽车质量的一部分,大众车可能质量稳定性不如丰田,但综合整体的质量,与丰田其实是在同一水平线上的,并且大众得益于在国内市场强大的品牌号召力,更容易做到做工与质量稳定性的平衡。

  关于汽车的质量,我觉得基本可以概括为:“汽车工业不存在质量神话,长期卖得好的车,质量肯定不会差”。我的观点就是这样,你又是怎么看的呢?

编辑:任己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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