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平陵红色故事:海归英雄舍生取义 卧底“老保”赤胆忠心

  革命战争的烽火岁月里,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游击队凭借平陵地处龙门、河源、博罗三县交界的地理环境优势,在白芒坑、山下、光镇、麒麟、黄沙、路滩、隘子等村发展地下党组织、建立农会,开展革命斗争。龙门、河源、博罗三地的革命志士与队伍在光镇村活动频繁,与敌伪展开了激烈斗争,留下了诸多传奇故事。 

光镇村位于山峦之下,一马平川。

  刘彪乌泥坎战斗

  1948年7月间,广东人民解放军江北支队一团(后改粤赣湘边纵队东江第三支队一团)刘彪大队长带领李汉威、钟成、林俊明中队和江松禧、甲皇中队进驻光镇乌泥坎村。这时驻在平陵圩的国民党保八团刘博光的一个连,纠集了平陵地方武装200多人,分两路向乌泥坎村进攻。刘彪当机立断,抢先占领了乌泥坎后山的有利地形,与刘博光率领的一个连进行激战。飞英队、猛虎队的战士利用有利的地形,居高临下射击后,像猛虎下山一般冲向敌方,打得刘博光部队措手不及,狼狈地逃回平陵圩。

  此役是为平陵乌泥坎战斗,不仅打退了刘博光的进攻,而且毙伤他们10多人,其中击毙平陵联防队小队长1人,缴获步枪5支,子弹几百发,轻机枪预备筒一支。刘彪后来将此役写入回忆录。

  江北支队一团中队长邵国良的回忆录《我在平陵三次历险》,记录了解放战争时期,他和5名战友在光镇村塘角围被国民党保安队包围,在乡亲的帮忙下,脱险至乌泥坎的经过。他感慨“这些我认识的人用什么做赌注去保护我,我心里永远记着他们。” 

乌泥坎战斗遗址。

  海归英雄献热血

  昔日平陵河,水流湍急,历经岁月洗礼,奔腾的力度减弱,变得温柔和顺。

  在平陵河畔,平陵街道光镇村格一村民小组村道小山坡上,有一座占地面积约23平方米的烈士墓,墓碑1米多高,无碑文。虽无碑文,墓主人却来头不小,稍懂龙门革命历史的群众,对这个名字都不会陌生——刘安德。墓碑无名,英名却留汗青。根据龙门党史资料记载,刘安德(1921—1949),中共党员,抗日战争时期随东江华侨服务团到平陵工作,牺牲前系中国人民解放军粤赣湘边纵队东江第三支队第一团平陵交通站负责人,与战友保卫税站时壮烈牺牲。

  年轻华侨隐姓埋名燃星火

  1939年的秋天,日寇在大亚湾登陆后入侵华南,惠州、广州等相继沦陷。此时,刘安德来到东江支流公庄河上游的平陵圩。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随着逃难人群而来的年轻人本并不少见,但这位年仅18岁的小伙子却与很多普通的逃难人不同,面对着“高天滚滚寒流急”的社会形势,他面色沉稳,眉宇间没有怨天尤人的愁苦。

  到平陵圩后,人们看到,这个年轻人先是做挑夫,替人挑担运货,后来又去了另一家店铺,做跑堂伙计维持温饱。街坊邻居看他机灵可靠,干活勤奋,人缘也好,怜他孤苦无依,将他介绍给今光镇村乌泥坎寡妇张兰做继子。张兰已故丈夫姓刘,便给他取名刘安德,也有人叫他青山。

  张兰有两个女儿。对这个小伙子很满意的张兰,曾有意将大女刘木娣许配给他。但刘安德对她解释说自己已有婚配,因逃难而走散,等找着妻子,他们会如亲儿子、亲儿媳一般一同侍奉张兰。

  当时人们并不知晓其中原委。后来,刘安德从与南洋回来的东江华侨回乡服务团成员、白芒坑村人洪月冲取得联系,随后联系上共产党员刘少长等人,和他们一起在平陵开展活动。原来,刘安德是东江华侨回乡服务团成员。他隐姓埋名在平陵安身,是为了开展宣传,搜集情报,参加地下游击,发动群众保家卫国。洪月冲知晓刘安德身份,但他为了保护刘安德始终对他的身世秘密守口如瓶。1944年10月洪月冲在战斗中牺牲。

  1946年,抗战胜利后,东纵北撤,国民党反动派发动内战。1947年,为适应革命斗争形势,张奕生、朱湘祺受中共龙河博区工委派遣,到平陵恢复党的基层组织和武装斗争,在白芒坑后山天湖庵组建人民武装“铁流队”。刘安德参与宣传、动员了同村许多青年自愿参加武装队伍,发动一些支持革命的群众捐献枪支等物品。

  1947年八九月间,为建立以桂山为中心的游击区,摧毁国民党乡政权,黄干率领队伍50多人进入平陵境内,刘安德负责做好国民党平陵政府官员的统战工作,并叫平陵粮仓主任交出锁匙,开仓将粮食分给贫苦民众。11月17日,他参与平陵除“两霸”,为当地人民的解放不断奉献着自己的热血和智慧。 

刘安德在九龙桥战斗的场景。

  九龙桥战斗中壮烈牺牲

  1949年,刘安德担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粤赣湘边纵队东江第三支队一团平陵交通站负责人、税站站长,税站设在九龙桥头。九龙桥位于平陵圩南门,桥面有一米多宽。这条桥是从平陵圩去相思潭、杨梅塘盘石、洞尾等地的重要交通道路。7月16日,晨光微露的早晨,刘安德和郑火胜(郑解)等游击战士正在平陵圩收税。国民党保安八团叶营的一个连和吴伯梅自卫队联合发动突然袭击,刘安德镇定地嘱咐税站的战士们沿安全方向撤离,然后立即拿起驳壳枪,顶上子弹,迅速到必经路段寻地方隐蔽,准备战斗。

  刘安德在交错的巷道里穿行、攻击、躲避,一面掩护别的战士撤退,一面寻找机会脱身。退无可退时,他被敌方包围,为了让撤退的战士们有更多时间,肩膀和大腿已中数枪的他尽力拖延,在瞄准街角的人影射出最后一粒子弹后中弹牺牲。税站的战士都在前方战士和后方群众的极力掩护下顺利逃脱。

  刘安德牺牲时只有28岁,关于他到底是哪里人,真实姓名是什么,从此再也无人知晓。只是直至今天,当地的百姓仍然记得他,每年清明节,当地小学都会组织学生到他长眠之处上香祭奠,喝茶闲谈的老人们也一遍又一遍地将那些逝去的故事讲起,将对革命战士的缅怀和敬意流传给一代又一代。

  “老保”刘水清

  解放战争时期,平陵以及相邻的河源回龙、博罗公庄等地的民众一说起“老保”,大家都知道说的是平陵光镇乌泥坎的刘水清。

  刘水清宽和待人、善交朋友。抗日战争时期,刚20岁出头就当上了平陵乡第四保的保长,常常走邻串村,大家都信任他、尊重他。刘水清与同村的东江华侨回乡服务团成员刘安德保持着友好往来关系,且通过刘安德了解共产党方针政策,产生了革命认同感。刘水清凭借着保长的身份常常秘密与地下党组织联系,因此共产党组织成员便也和群众一样,尊称刘水清为“老保”。

  配合部队剪除平陵“两霸”

  1947年5月,钟奇、江松禧、叶甲皇等率领“仁勇队”进驻平陵、白芒坑,朱湘祺、张奕生受中共江北特委委员陈江天派遣,到平陵寻找原东江纵队成员梁德、洪佳、刘安德﹑李觉等人,在白芒坑后山天湖庵组建了人民武装“铁流队”,后来又有如邵国良等组建的“飞龙队”,各红色队伍组建发展,成为推动博龙河全域解放的重要武装。

  当时,河源县参议员平陵乡联防主任刘济权及乡联防队长张信古横行霸道,处处欺压百姓,并给游击队造成威胁。有一天晚上,部队领导人在刘安德家开会,刘水清积极掩护,全力配合部队出击剪除平陵“两霸”。

  随着组织渐渐地扩大,活动频繁,广东人民解放军江北支队在光镇村罗屋设立地下交通站、联络站,指派了博罗县陈惠珍负责交通站工作。同时,由于当时共产党恢复武装后响应者群集且迅速,但武器弹药却尚且有限,刘水清以保长名义,向平陵驻军国民党保八团刘博连长购买了两箱子弹,暗里悄然经交通站转送至共产党武装部队。而部队人员扩大枪支又愈发缺乏,他便又从紫金县请来两位刘姓的可靠师傅打造“七九”枪10余支悄悄转送至部队。

  人民心中可靠的战士

  1948年3月,刘水清带领30多名青壮年正式加入广东人民解放军江北支队一团,被任命为黄虎大队大队长,负责后勤采买工作,保障部队物资。

  1948年秋,接上级指示,刘水清负责根据龙门本地情况开展平陵伪保安团的驻军教育、分化工作。刘水清仔细梳理情况并做好充分准备后,以平陵第五保保长身份邀请刘博光在平陵第四保属地水泉坑相会。当天,刘博光率领随从多人均荷枪实弹前来赴约,刘水清却只身等候。他坦荡从容地接待了连长刘博光,与刘博光谈论局势变化,晓以大义,刘博光接受劝告,驻防平陵不再大肆摧残迫害人民群众或围剿共产党部队,一时两下相安。

  刘水清为革命事业,不顾个人安危,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是人民心中可靠的“老保”。新中国成立后,刘水清在龙门龙华区政府工作。离休后,于1994年病故,其传奇事迹,流传于平陵以及相邻河源回龙、博罗公庄等地。 

光镇村的上灯习俗。

  上灯:家族的历史

  黎巴嫩诗人纪伯伦说,“假如一棵树来写自传,那也会像一个民族的历史。”在传承上灯习俗的古村落,假如一盏灯笼来写自传,那也会像一个家族的历史。

  龙门古村落,有些是客家村落,村民操一口客家话,村内有客家围屋;另外一些村落,建筑为广府风格,村民操夹杂着粤语口音的本地话。不管是以客家文化主导还是以广府文化主导,上灯习俗在这些村落都是重要的文化传承。

  农历正月十一是光镇村乌泥坎村民添丁“吊灯”的日子。客家话中,“丁”和“灯”通谐音,按此地客家风俗,贺灯在正月十日时由去年出生的第一个男丁以及去年出生的最后一个男丁的家人共同买一盏特色的大灯,在正月十一日12时之前将灯吊上祠堂,祈望年年添丁添福。花灯以竹、线、纸为主要材料,做工考究,且纯手工制作。花灯造型比较独特,周边画有人物、动物等图案,以白色为主调,四周贴有彩色纸带,栩栩如生,新颖别致。

  全村人均会参加这个活动,并有舞狮来贺灯(丁),并举行宴饮,合村欢庆。主人家还会请来醒狮祝贺,将春节气氛再次推向高潮。新的花灯悬挂起来后,各家各户立马点火上香,保佑自家男丁聪明伶俐、健康成长,村里负责记录族谱的长者会记录下新丁的名字,从此便算在氏族中有了名分。

编辑:温燕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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