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女文化千年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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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人到神的陈孝女。

 

■ 本报记者严艺超

 

   要想了解惠州的孝文化,有两个地方必须去:一是位于西湖,现在改称为荷花亭的江孝子亭;二是位于博罗县龙溪镇龙华圩的陈孝女祠。

   从时间上来说,生于南北朝时期的陈孝女比清末江孝子(江逢辰)要早1300多年,因此更具代表意义。到了今天,稍稍留意,就不难发现在博罗西部一带,多建有“昌福宫”来纪念陈孝女。由此可见,千百年来,陈孝女的奉孝思想行为已经在民间根深蒂固,在当地形成孝文化的地域文化特色。

   历史:宋代加封 孝诚英烈

   要了解陈孝女,还要从史书开始。

   陈孝女并非空洞的神话人物,而是确有其人,明清两代的《惠州府志》均有记载,而民国版的《博罗县志》则记载得最为详细。

   据载,陈孝女名妙圆,世居博罗沙河,张槎村人。南朝萧梁时,其父母无子,只得孝女,故孝女矢志不嫁,奉养父母,直到父母死后安葬完毕,孝女才“危坐而逝,其容若生”。关于陈孝女的感人事迹,可以用“感藕生莲为孝女,化蜂护国作忠臣”来总结。原来,陈孝女7岁时,父亲陈志卧病在床,陈孝女“瓣香哀吁,得池中藕疗病”,还说道“我父欲藕,思通神尔”。梁大同二年(536年),时年32岁的陈孝女去世。她的墓地“时有白鸟衔香唳于墓左,白虎黑文驯依冢畔”。

   同年,陈孝女的事迹被当朝皇帝梁武帝知道后,敇封陈孝女为龙华护国庇民夫人,并敇以“孝女四龄通典,两白欢承,罗浮淑气,圭瓒灵光,允为孝诚第一”,并立祠封祀。自此,陈孝女开始为历代统治者所重视。如南汉时又封为“昌福夫人”,至宋代又加封“孝诚英烈,龙华感应”8字。这在男尊女卑的封建社会里,陈孝女的头衔无疑是国家最高荣誉。

   此等荣誉不仅在惠州地区少见,在整个岭南地区亦然。明代著名史学家、“湖上五先生”之一叶春及就拿陈孝女和唐代贤相张九龄相提并论:“五岭之南,秦汉始通,未有卓然闻于上国者。八百余年,文献(张九龄谥号)始兴于曲江,为世明贤。孝女乃先百余年,奋于沙河,至蒙天子之锡命,斯皆奇矣。”另外,每每乡人遭遇水旱疾疫,都会到陈孝女祠进行祷告,“辄有灵应”。难怪明嘉靖进士翁梦鲤大赞陈孝女“盖以孝神者也”。

   由此可以看出,一旦陈孝女完成了从半人半神到完全“神化”的转变,一个属于她的孝文化也随之形成,并根深蒂固下来。 

   传说:县人求雨 官奉孝女

   到了明代,当地政府和不少文化界人士对陈孝女的神异之说宣传得更加活灵活现。比如在明隆庆年间,有人认为向陈孝女祈祷是“尚鬼之习”,对此博罗知县颜容舒和邑人员外郎卢琯就站出来“拨乱反正”,说陈孝女“生为孝女,殁为灵神,固其宜也”。在官方主流意识的引领下,陈孝女神话般的光环愈发夺目,所谓“神异之说兴,而孝女之名渐晦”。据《博罗县志》记载,在整个清代,“县人求雨者,官必奉孝女以行”。

   在民间,对陈孝女的崇拜更是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尤其在龙华一带,当地群众多建有“昌福宫”来纪念陈孝女,并在每年的农历三月十四日和八月十三日举行民间祭祀活动,以果品、金猪、公鸡奉祀陈孝女。

   相传在清朝嘉庆年间,陈孝女祠举办了一次盛大的醮会。在醮会结束时须鸣炮一响,炮头上插有铁笔一支,其形式与中原抛绣球一样,铁笔落在何处,慈光则降临何处。事有凑巧,这次铁笔正好落在了一个正在赶集的村妇的箩筐中。由于这名村妇是附近天上园村的村民,醮会的组织者就组织大队人马,敲锣打鼓地把村妇和铁笔用八人大轿送回天上园村,而天上园村人为了守住这份慈光瑞气,就在村里建宫一座,取名“昌福宫”,并将陈孝女塑像立在宫内,香火不断。

    这个例子足以证明龙华一带为何有多间奉祀陈孝女的“昌福宫”。从中华民族传统孝文化的本质来看,陈孝女所蕴含的孝文化的道德标准大致可以如此概述:为了尽孝不计个人得失,为了尽忠不惜个人牺牲。这在推崇奉身尽孝的封建社会里,自然有着标榜的作用。从某种意义来说,陈孝女的“孝诚第一”,已成为一种公德行为准则,被大家广泛接受。

   结构:门宇轩豁 堂寝静深

   由于龙华孝女文化的源远流长,创建于南朝的陈孝女祠也因此得以保存。据《博罗县文物志》介绍,陈孝女祠历代均有重修,现存的建筑为道光八年(1828年)重建。180年的风雨冲刷,并没有使陈孝女祠面目全非;相反,覆瓦飞檐的陈孝女祠还成为当地的人文旅游资源。每天陆陆续续的访客,使这座千年古祠增添了盎然生机。

   到陈孝女祠,一定要去一睹陈孝女的尊容。陈孝女祠为四进院落,陈孝女的塑像就在第三进的神殿里。陈孝女塑像的着装和当年梁武帝的赐物有点相似:身穿龙袍(地理裙和锦围袍),头戴冠冕(珠凤冠)。右手执扇,左手拎手帕,背后还竖有两把大扇,显得雍容华贵。祠堂第四进为后殿,供奉着陈孝女父母的塑像。

   最让人感兴趣的还是祠堂里镶嵌在过殿走廊壁上的4块碑刻,这是珍贵的文物资料,记载着陈孝女祠从开始到近代的详细信息。这些碑刻中,最有名的当数翁梦鲤所撰文的“博罗陈孝女碑”。在碑文中,翁梦鲤将陈孝女和古代著名孝女曹娥、缇縈相提并论,毫不吝啬溢美之辞。另外,由明万历年间广西融县邑人翟宗鲁撰写的《增建孝女祠门宇记》也详细记载了陈孝女祠在古代时的景观:“门宇轩豁,堂寝静深;池旋其南,屏卓于外;树表大观,神人胥悦”,俨然一处幽静而大方的神圣之地。

   正准备离去时,祠堂大门正中上方屋顶的一颗榕树吸引了我们的注意。一位老人告诉我们,村人每次重修祠堂,都会砍掉这棵榕树,但是屡砍屡长。这让我忽然想到陈孝女祠所代表的孝文化,它的生命力是如此的顽强,能够历千年而不衰。目前我市正在创建全国文明城市,也应该吸取陈孝女积极健康的因素,为文明建设添加进步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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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小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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