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教育丨从天天吵架到成为闺蜜,这对母女经历了什么?

  只要怀着爱和信心,再远再难的路都能走完。

  ——题记

  (接上文《“我终于打破了枷锁!”一青春期女孩不服药用三年多走出了焦虑抑郁》)“被痛苦包裹住的人,抬头看见的都是痛苦。任何美好的东西都无法填补TA痛苦的内心。只有通过慢慢的疗愈,才能把这层痛苦撕开,看到更多的美好和光明,从而拥有爱、力量和希望,逐渐从痛苦中走出来,去实现自己的价值。”谈起这几年的变化,18岁的小丽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

  “疗愈前我每天都和妈妈吵架,到疗愈中期每周吵一次,现在基本上不吵了。就算吵了架,大家也会坐下来好好说。这是一个从无法沟通到可以沟通,再到心与心交流的过程。现在我与妈妈是好朋友,是闺蜜,是知己。”小丽说。

  这份“闺蜜”般的母女情,来之不易。在走出焦虑和抑郁的漫长旅途中,小丽和妈妈经历的,是一次次跌入谷底又挣扎着爬起来的考验。

小丽的深渊与台阶

  “一路走来,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回首过往经历过的各种关卡与考验,小丽无限感慨。

  绝望关:曙光初现,她却多次想要轻生

  小丽被诊断为中度焦虑抑郁后,她的妈妈虹第一时间找到了学竞。

  连续三次催眠疗愈后,小丽晚上入睡早了,脾气不再像从前那般暴躁,虹对女儿康复也有了信心。学竞意识到:如果说孩子是一株植物,父母就是她赖以生存的土壤与空气。仅仅疗愈孩子是远远不够的,必须改变这片“土壤”。

  于是,她为小丽和父母安排了两次家庭治疗,引导他们学习觉察情绪、看见彼此,用平和的心态进行一致性沟通。

  很快,变化发生了。虹欣喜地反馈:小丽情绪平稳了许多,甚至愿意主动学习和做家务了。

  然而,希望的萌芽刚刚破土,更大的考验接踵而至。

  那段日子,小丽多次向学竞倾诉:每次被父母言语刺痛后,那个“想消失”的念头就会冒出来,并会自残。有一次通话时,学竞听到小丽说已在实施轻生的计划,她立刻用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对她进行心理疏导。交谈接近尾声时,原本情绪很低落、内心一片黑暗的小丽,慢慢回想起过往外婆爱她的点点滴滴,她说:“外婆很爱我,小时候给了我很多的允许,有什么好吃的都会留给我。”语气中饱含着欢欣和感动。

  学竞明白,仅靠情绪疏导是不够的,必须帮小丽长出抵御伤害的铠甲。她运用认知行为疗法,让小丽去看见自己被父母指责时的“自动化思维”——那些“我果然一无是处”“不如死了算了”的本能反应。小丽通过练习和互动,明白了:那些念头,只是被刺痛后的应激反应,不是真相。在协助小丽释放、转化情绪,调整认知后,学竞让小丽反复做正面表达的练习,帮助她掌握应对伤害的解决方法。

  四次专门针对轻生念头做的咨询结束后,小丽高兴地告诉学竞:“现在遇到问题,我会想怎么解决,而不是总想着死了算了。我发现自己的感知力、正面表达能力变强了,和妈妈的关系更亲密了。”

  情绪关:焦虑如潮水般反复袭来

  小丽的身体里,住着一个伤痕累累的小孩。

  随着疗愈的深入,那些被压抑了多年的恐惧、担心、焦虑、愤怒,像解冻的冰河,一点点涌出、释放。

  为让小丽更好地释放情绪,有一段时间,学竞举办茶疗时,常让她做茶仙子。她在茶疗中尽情地痛哭过,也体验过内心的平静、美好,还对生命有过不少的感悟。

  她觉得自己正在变好。

  但她始终无法接受那个“内在受伤的小孩”——甚至厌恶她,不愿多看她一眼。

  一年后,小丽复学了。新的环境像一场猝不及防的风暴,焦虑再次如潮水般不时将她淹没——

  要面对全新的老师和同学,她焦虑;

  学科跟不上进度,她焦虑;

  曾经要好的朋友把她拉黑,她焦虑;

  中考一天天逼近,她害怕自己考砸了,更焦虑……

  每一次被情绪淹没,她都会来到学竞的咨询室。而在一次次的疗愈中,她终于看见了一个真相:

  那些让她焦虑的,从来不是事情本身,而是事情唤起的记忆。

  小时候,每当她遇到困难,父母回应她的从来不是倾听和理解——而是打骂、指责、抱怨;

  或是唉声叹气,是“早就告诉过你”;

  又或是一堆她根本听不进去的大道理。

  唯独没有的,是接纳。

  于是,她的身体记住了:遇到问题=恐惧来临。即使妈妈已经改变,即使家早已不是从前的家,但那份刻在神经里的“惯性反应”一一焦虑、害怕、难过,依然会在相似的场景下像条件反射般自动启动。

  学竞没有急着帮她“消灭焦虑”,而是带她回到那个受伤的小孩身边。

  “你愿意看看她吗?”

  “你愿意抱抱她吗?”

  “你愿意告诉她:别怕,现在的我可以保护你了?”

  一开始,小丽是抗拒的。但一次又一次,她开始尝试着靠近。

  慢慢地,她发现自己不再那么厌恶那个小孩了。甚至,她开始愿意主动去安抚她,对她说话,对她表达爱。

  后来,学竞又引导她与母亲做了一次更深层次的和解。疗愈结束时,小丽说,感到内心很温暖,充满了爱。

  虹后来告诉学竞:那次疗愈后,小丽的情绪变得稳定了不少,而且很愿意学习了。

  那个曾经被她嫌弃的受伤小孩,原来一直握着打开她内在力量的钥匙。

身体关:说好要早睡吃健康食品,

却一直难以做到

  小丽的身体,是情绪的容器。

  从小到大,那些说不出的恐惧、咽下的委屈、压抑的愤怒,没有消失,而是沉进了她的骨骼、肌肉和脏腑里。她的身体替她承受着一切——

  经常腹痛,心脏不适;

  瘦弱,脸色苍白;

  四肢关节,像是住着风霜。

  学竞深知:没有健康的身体,心理的强大就是空中楼阁。几乎每一次疗愈,她都会反复叮嘱小丽:“要早睡,吃健康的食物,坚持做心理练习。”

  小丽每次都认真点头:“接下来我一定要做到。”

  然而疗愈结束后,那些承诺,便再也没有了下文。

  近两年前,临近中考的小丽又一次陷入烦躁。她找到学竞,说遇到很多问题,心里很焦虑。

  刚学了中医气血疏通耳穴疗法的学竞看着她苍白的面色,瘦弱的身体,做了一个决定:先帮她调理身体。

  那是学竞第一次详细询问小丽的身体状况。得到的回答让她心里一沉——足跟、踝关节、膝关节、髋关节、腰部、肩膀、颈椎……多处关节疼痛,已经持续了四年。

  “原来痛9分,后来针灸了很长时间,降到5分。”

  小丽说,因为疼,她脑子经常昏昏沉沉,情绪和学习都受影响。

  学竞为她做了一小时的耳穴疗法。她极其轻柔地点按着小丽耳部对应疼痛部位的反应点,一处处,一点点。

  按完,小丽认真地感受了一会儿身体:“疼痛减了两三分,身体也松了,大概……松了20%。”

  那是她第一次感觉到,身体可以不用绷得那么紧。

  临走前,学竞反复叮嘱:四小时内不能碰冷水,不能吃寒凉生冷的食物,不能吹风受寒,不能跷二郎腿。

  小丽一一答应,神情轻松了许多。

  几天后,她又来了。脚后跟酸疼得厉害。

  学竞问她:“有没有受凉?”

  小丽想了想,小声说:“晚上睡觉,脚露在被子外面了。”

  学竞没有责怪她,只是温和地解释:调理身体需要一个过程,不可能一两次就根治。疾病是“三分治七分养”,日常的保暖、作息、饮食,才是根基。

  再次耳疗后,小丽感觉脚后跟明显好转,膝盖、髋关节、肩膀也轻松了不少。

  没过几天,虹欣喜地告诉学竞:“小丽去您那里耳疗后,这几天变化很大!她不再吃冰冻的东西,不怎么去小卖部买零食,晚上也早睡了,心态积极了不少!”

  可惜,这份改变没能持续太久。由于后来学竞工作繁忙,无法继续为小丽做耳疗,小丽便去医院就诊。随着情绪的起伏,她又开始熬夜,开始吃那些会伤害身体的东西。

  几个月前,学竞为小丽推荐了一位医术高明的医生。

  医生问诊后,诊断只有短短几句话:有点抑郁,体内多郁结。种种不适,主要源于长期熬夜和心绪不佳。不用吃药,用茶疗和食疗调理就好。

  小丽非常开心,她开始调整作息,不再熬夜;同时遵医嘱喝茶,认真对待每一餐。

  四天后,虹惊喜地发现:女儿的面色红润了,整个人像被重新点亮。小丽自己也感觉到,多年来一直困扰她的痰浊,几乎消失了,身心都更有力量。

  五天后,连生理期都恢复了正常——不痛了,也准时了。

  身体被好好对待之后,小丽再次走进学竞的咨询室。

  那一次疗愈中,她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力量——不是从外界获得的,而是从身体深处、从生命底层,自己长出来的。

  那一刻,她整个人,稳稳地定了下来。

虹的觉醒与反复

  披荆斩棘的路上,虹经历的关卡与挑战,比小丽更多。但无论多难,她都从未放弃。

  内疚关:懂了,却更痛了

  在小丽康复的过程中,虹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虹那股力量的源头,其实早在多年前就已萌芽。

  小丽两三岁时,虹就经常在深夜里反复问自己:我的生命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活得这么痛苦?为什么女儿情绪那么多,动不动就哭?我怎样才能从痛苦中解脱出来?此后她一直都在寻找这些问题的答案。

  女儿读小学高年级时,在闺蜜的介绍下,她走进了一个家庭教育平台。虽然有所收获,但心里那些深层的困惑,始终没有得到解答。

  直到5年多前,她走进了惠州日报社幸福家庭教育工作室《探索自我 让爱回家》的线下课课堂。

  在那里,她终于找到了困挠自己多年的问题的答案——痛苦,是因为母亲从小就用控制、指责、打骂的方式与她沟通,她的内心积压了太多伤痛。而结婚后,她又不知不觉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丈夫和孩子,把伤害传递了下去。

  真相很痛,但也让她看到了出路。

  她一口气上完了当时工作室推出的线上线下课程。每一节课都认真听讲、做作业,同时在生活中努力践行学到的方法——去倾听、同理、支持女儿。

  变化来得比她想象得快。女儿不再疏远她、逃避她,而是开始主动向她求助。以往遇到一点小事就哭个不停的小丽,慢慢变得活泼、开朗起来。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因为丈夫的反对,学习一段时间后,虹停下了成长的脚步。在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里,因为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虹感到很难受,心脏时不时会不舒服,病痛也多了起来。

  直到女儿被诊断为中度焦虑抑郁症,她才再次被痛苦唤醒,重新踏上学习之旅。

  这一次,她再也没有停下。

  参加线下课复训、茶疗、跳禅舞、买心理学书籍阅读、太痛苦时找学竞做心理咨询……她像一块干涸的海绵,拼命吸收着每一滴养分。

  让她没想到的是,觉醒后,她有很长一段时间,会不时陷入内疚的深渊——想起自己曾经控制、指责、打骂孩子,给孩子带来那么多、那么深的伤害,她就无比痛苦。

  学竞知道后,告诉她:“内疚是很低的能量层级,会给你带来很大的伤害,也不利于孩子成长,试着放下它。”

  虹努力去做了,可那种情绪还是不时袭来。

  在不久前的一次疗愈中,她终于对学竞说出了藏在心底的秘密——因为内疚,她曾动过轻生的念头:“做了太多错的事情,不如死了算了。”

  学竞有些惊讶,随后深深感叹她妈妈从小到大对她的控制、指责、打骂的方式对她情感世界的深远影响。她温和地对虹说:“内疚,是因为你有良知。过度内疚,是因为你不懂得对自己慈悲。”

  “你会有打骂孩子的行为,是因为妈妈小时候经常那样对你,长大后,当生活中出现小时候被打的类似场景时,你会不由自主地做出母亲当年对你的举动——这不是你的错,这是印痕复演。在这个过程中,你自己也很痛苦。”

  “每个人都会犯错。你要先对自己慈悲——既欣赏那个勇于成长、改变的自己,也接纳那个曾经犯错的自己,接纳自己是一个完整的人。当看到那个曾经无意识犯错,且深陷痛苦中的自己,要去接纳、关爱、疗愈她,而不是否定、指责、攻击她。”

  说完,学竞让她闭上眼睛,协助她去疗愈那个内在受伤的自己。

  那次疗愈结束后,虹明白了一件事:当我们学会对自己慈悲——去接纳、关爱那个不完美的自己,我们才能真正慈悲地对待他人。

  反复关:生命模式已变,

  痛苦却如潮水般退了又来

  “我无法宽容我的妈妈。小时候她带给我的伤痛太多了,我恨她。”

  刚走进课程不久,虹在做关于“宽容”的作业时,对学竞说出了这句话。

  学竞没有劝她“应该宽容”,只是温和地说:“没关系,请尊重自己的感受和想法。”

  由于虹一节不落地听课、学习,并很认真地做作业,她成长得很快:生命模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与丈夫、孩子的关系也一点点亲密起来。

  她以为自己在变好。

  然而,随着学习和疗愈的深入,那些深埋在岁月里的伤痛,却像被翻开的旧伤疤,一个接一个地浮出水面,随之而来的,是恐惧、焦虑、自责、愤怒等各种情绪轮番袭来,把她一次次淹没。

  很难受的时候,她就会打电话向学竞求助。学竞每次接起电话,都会静静地倾听,轻轻地共情,一点点疏导,一次次把她从情绪的泥潭里拉出来。

  “我通过阅读心理学书籍,发现自己以往的生命状态,至少是中度焦虑和抑郁。”虹告诉学竞。学竞知道,像她这样的情况,在西方国家至少要持续做三五年的心理咨询,才能逐渐建立起新的脑神经通路,身心发生根本的变化。然而由于内在匮乏,虹只有在自己最痛苦、难受的时候才会前来咨询。

  尊重对方的感受和选择,是学竞的原则。针对虹的情况,学竞常会思考:虹反复感到痛苦的症结在哪里?自己的课程还有哪些提升空间?怎样才能从根源上协助她,让她的内心变得更强大、柔软、清明而中正?

  带着这些问题,学竞一次次走进线下课的课堂,翻开一本本心理学书籍,寻找答案,并不断升级课程内容。

  在一次线下课上,她问老师:

  “我有一个学员,学习了三年。最近她对自己有了更高的要求——她发现自己传承了妈妈的模式,看不起、不尊重丈夫。她希望改变,但常常因为自己做得不够好而自责、痛苦。”

  老师的回答,让学竞豁然开朗:“你要看到她为什么对自己有更高的要求。要求,既是动力,有时也会成为阻力。关键是要看清楚,她背后的需求是什么。”

  “当一个人特别着急、焦虑,大脑层面特别想解决问题的时候,往往是静不下来的。因为这时候,她是不接纳自己当下痛苦的状态的。静不下来,就无法去体验自己,问题也就无法真正解决。”

  学竞把这段话转述给虹。

  虹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我明白了。我太想赶紧把伤痛疗愈好,太想把所有问题都解决掉——这种心态本身,反而成了我成长的阻碍。”

  通过学习和思考,学竞在最后一期《探索自我 让爱回家》的课程中,特意增加了“自我接纳和自我关爱”的内容。课上有不少内容讲解并有多个练习教学员如何活在当下,接纳痛苦,自我关爱。

  “感悟到生命的卡点,特别的温暖!接着我要学习更多的允许和接纳。”虹在作业中说到。

  她发现自己上了这期课程后,生命状态与过去有了很大的不同:与妈妈和解了;以前吃早餐时都是狼吞虎咽,吃几口就赶紧去干活,现在可以安静地享受吃早餐的时光,慢慢品味食物;做心理练习成了每日必不可少的事情,练习时,身体很放松,内心不断地被美好的事物滋养着……

  此后在较长一段时间里,她很少向学竞求助。当女儿情绪很多,她内心力量刚好比较充足时,就会带着女儿做心理练习,协助女儿释放情绪。

  “当我状态好时,能接住女儿强烈的情绪,并为她做疗愈了!”有两次,虹很高兴地告诉学竞。学竞听后,也为她的成长感到开心。

  坚持关:挑战一个接着一个

  要协助焦虑抑郁的孩子康复,对任何一位母亲来说都是极其不容易的事情。对内心本就伤痕累累的虹而言,这条路更是布满荆棘。但她从未放弃,一直在坚韧地积聚着自己的力量。

  小丽刚休学时,处于自我放弃的状态——经常熬夜打游戏,吃垃圾食品,连饭都不想吃。虹知道,这是孩子的退行性行为:当一个人面对无力承受的恐惧和创伤时,会本能地退回到小时候的样子。

  她没有批评、指责小丽,而是像照顾一个幼儿那样,亲切地对待女儿。小丽有几次叫她喂饭,她就一口一口喂;小丽情绪崩溃,她就静静地陪着。她知道,此刻的女儿需要的不是道理,而是无条件地接纳。

  挑战一个接着一个。

  即将返校参加生物、地理会考前,小丽焦虑得睡不着觉;

  返校后,学习任务太重,瘦弱的身体常常吃不下东西,又难受又焦虑;

  初中毕业,去了一所职业学校,却无法适应住宿生活……

  每一次,虹都站在女儿身后——尝试理解,努力支持,想尽办法帮助。

  小丽焦虑时,她就带她去找学竞疗愈;

  小丽返校后读初三压力大、经常生病,虹每周都带她去看病。惠城区、博罗县、广州……都留下了她们求医的足迹。

  女儿吃不下东西,她常上网去搜索如何制作美食的视频,然后想尽各种办法做出可口的食物,只为让女儿能多吃一点。小丽的饭量因此逐渐增大。

  两年多前的一天,学竞收到小丽发来的信息:“我和妈妈吵架、打架了,闹得挺严重的。我的右手肿了,伤痕累累,右腿青黑了,是和她干架干的。”

  学竞了解后得知,那天上午,虹因为情绪不好,用手指着小丽骂。一直忙着学习、已经非常疲劳的小丽,看到妈妈那个神情,突然回忆起小时候被妈妈打骂的情景——内心瞬间被愤怒淹没,在情绪失控之下,推了妈妈一把。

  正在气头上的虹,也被激怒了,与女儿对打起来,随后愤然离开。

  学竞没有评判谁对谁错。她告诉她们:裂痕,也可以成为再次互通心灵的机会,而不只是负担和问题。

  随后,她与两人分别进行了详谈。

  在与虹交谈时,学竞先同理了她的情绪,然后说了一段让虹至今难忘的话:

  “在小丽与您互殴的事件中,我除了看到矛盾、冲突以及小丽做得过分之外,我还看到一点——小丽现在内心有力量了。以往父母打骂她后,她会自我攻击;现在,她敢于反抗了。这是心理模式的转变。我们可以预期,以后她被人欺负时,会敢于还击,而不再只是自我攻击。这对她而言是很大的进步。我们下一步努力的方向,是让她学会在遇到问题时,能够用彼此都能接受的方法去解决。”

  当时正在参加《探索自我 让爱回家》课程复训的虹,告诉学竞,事情发生后,她已反省自己做得不对的地方,并和丈夫解释了女儿会有这种行为的原因。

  随后她主动联系了小丽,小丽也真心实意地向妈妈道了歉。

  在学竞的鼓励下,小丽又主动给爸爸打电话承认错误,并表达了对爸爸的爱。原本因为此事非常愤怒的爸爸,原谅了她。

  后来,小丽对虹说:“妈妈,我和你打了架后,过往对你的怨恨全部消失了。”

  虹笑着回答:“那打得好啊!”

  那一刻,母女俩都笑了。那场冲突,像是一场迟来的“清算”——把积压多年的怨恨,在这一刻彻底释放。从此,她们之间再也没有那层隔阂。

  如今,感到自己已康复的小丽,开始对自己的健康、情感和未来人生负起责任。她会主动找学竞探讨各种问题,像一个真正的成年人那样,认真思考自己的人生。

  披荆斩棘,终抵星河。

  小丽和虹的故事,到这里并没有结束。她们仍在路上,仍在成长,仍在学习如何更好地爱自己、爱彼此。

  但有一件事已经确定:那条曾以为走不出来的黑暗隧道,她们携手走了出来。

  不是因为路变短了,而是因为——她们学会了在黑暗中为彼此点亮一盏灯,也学会了为自己点亮一盏灯。

  这盏灯,叫做接纳,叫做慈悲,叫做无论经历什么,都愿意陪自己走下去的温柔。

  愿每一个在痛苦中挣扎的人,都能遇见那盏灯。

  愿每一个受伤的孩子和母亲,都能在漫长的岁月里,彼此照亮。

  披荆斩棘之后,小丽正朝着属于自己的星河继续前行。敬请期待她的下一程故事。

  惠州日报社幸福家庭教育工作室供稿

编辑:洪东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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